后来,和我一起在MUD里玩的一个德国网友帮我把这篇文章翻译成了中文。
刚才为了确认第一次上网时间偶然在文件夹中发现的,贡献出来可以对比一下10年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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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r Drache geht ins Netz 入网之龙 (The Dragon Goes in Net)
计算机工业正在蓬勃发展。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地面。在中国的政府还在尝试控制数字革命的时候,那些新兴企业家和地下黑客已经早就开始享受新的自由了。
一个寒冷的冬日。在北京白石桥路的一个网吧前面蹲着一个男人,正在不停地往他冰冷的手里哈着热气.在他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自行车修理摊。一个气筒,一些修补的工具,表面结了层薄冰的一盆水。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人拖着一辆装满煤球的手推车从他身边蹒跚而过。
就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一个宽大的玻璃窗后面,一群身穿牛仔服的年青中国人正坐在计算机 之前。网吧里面即舒适又暖和。墙上挂着莫奈,达利和 Cezanne (画家名,不知道怎么翻译) 的复制品。酒吧小姐正端送着北京最好的 Cappuccino (一种意大利的咖啡,我不知道中文名字)。 这里的价格是每小时30元,高于一个中国工人每天的收入。
王键(Wang Jian),25岁,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了。“Internet 是我生 活 的全部”,他说道。王建是 一个网虫。他在大学里学过计算机 ,现在在帮助在中国的西方公司设计他们的网页。 “我第一次上网的时候,是我生活 中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我坐在我在北京的小屋里,突然和纽约连上 了线,似乎能够感觉到,在那边还有着一个和我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着,很快在屏幕上出现了他的电子信箱。里面有着从旧金山,台北, 巴黎,洛山矶,吉隆坡的来信。信的内容从就业机会,婚姻问题,世界游泳锦标赛中服了兴奋剂的中国运动员到结婚 典礼无所不包。“Internet 使我深深地感觉到了东西方文化之间的巨大差异和其丰富 多彩,”他说道,“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但是却丝毫不能改变这里的现状。”
在他的屏幕上先是闪过一对正在做爱的男女,卡里福尼亚的一个同性恋俱乐部的论坛(Newsletter),路透社的关于美国总统绯闻的最新报道,然后是 New York Times 的批评中国人权问题的最新社论。 他说:“以前我经常去 New York Times 和 CNN 的主页。可是我现在觉得老是从国外的新闻社来读 在中国发生的事, 实在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虽然我可以这样,可是大多数的中国人却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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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不仅仅能够读到,看到和听到政府的官方报道的人数每天都在不断增长。而政府却在大力支持这个趋势,是现在中国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之一。
三年以前,中国只有不到 3000 台和 Internet 联网了的计算机 ,现在是 620 000 台。根据官方的计划,在两年以内,这个数字将达到四百万。计算机商店和多媒体柜台正在不断创造销售记录,价格在前两年之中几乎跌了一半。去年一共出售了三百万台计算机,相对前年增加了 40% 多。一台比较好的计算机 现在只要不到 5000 人民币(相当于 1100 马克)。“计算机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了。”王建解释道。
中国现在有 20 多个计算机杂志,每个销售量大的报纸都有自己的 Internet 专栏。电视里的计算机节目是最受观众欢迎的节目之一。中国政府把 1996 年命名为 “ Internet 年”,并把全国联网作为五年计划 的重点任务之一。
去年 12 月, 政府宣布了新的网管条例。那些在网上传播黄色图片和诬蔑政府言论的人,将要被给予高 额罚款和有期徒刑的处罚。“不过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中国有人因为计算机 犯罪而被遭到起诉。” 王建说道。
不过总地来说,新的管理条例使得上网更为容易。以前每个网上的用户都要到公安局登记,现在只要在任何一个 isp 填一张表格就可以了,几个小时以后,通向整个世界的窗口就打开了。现在每个月的用 费是 300 元(相当于 60 马克),是以前的一半。这个数目对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尤其是城市里的中国 人,是可以承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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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就要上网了吗?这样一个为了使自己不受外来势力影响和异族侵略而修建了万里长城的国度?这样一个始终反对任何类似西方民主改革的,并且把不同政见者送入劳改营的国家?象 Internet 这样一个强调开放和透明的媒体,怎样才能和一个正是反对这些观念的专制政权融为一体呢?
“我们对于 Internet 的意见到目前还没有完全统一,”赵松(Zhao Sung)承认道。他是中国政府制定 Internet 管理条例和法律时的高级顾问之一。在他吃午饭的一家餐馆,我们采访了他。餐馆吵闹而拥挤,闻上去充满了一股鱼和烤鸭的味道。许多桌子上面摆着冒着蒸气的装满小吃的竹编蒸笼。
“刚开始的时候,政府是担心 Internet 的。科学家,知识分子,经济家和商人最后使得政府相信,中国 需要 Internet。”赵松一边说,一边烦躁地跷动着腿。一切对他来说都太慢了,无论是那个他不断催促 的慢腾腾的侍者,还是那些“恐惧一切他们控制不了的事物的官僚们”。36 岁的他曾经读过计算机 专业,是属于那些视野不仅仅终止在长城城墙上的新一代中国人。他提到不同的部门对于管理 Internet 职权范围的争吵,谈起那些赶不上技术发展潮流的官僚们。
“幸运的是,我们的最高层领导看出来了,我们国家不能再次错过一次技术革命”,他说道,“在 15 世纪,中国所创造的国民生产总值几乎占全世界的一半。三个世纪以后,西方却几乎瓜分了中国。不是因为我们民族懒惰, 或 者没有进行英勇的抵抗。只是因为我们闭关自守,没有跟上技术发展的 潮流。如果我们这次再错过 ,那么我们将永远地失去赶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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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受过西方教育的他以不屑一顾的语调谈起那些封锁 Internet 的尝试。在国家安全部里的那些新闻检 察官们坐在计算机 前面,试着从信息的巨流中挑拣出那些对于他们来说 反政府反革命的言论。对于 由旧金山的一些华侨 组织通过电子邮件传播的“隧道”杂志,官方几乎没有能力采取任何控制措施。
美国的“Time”杂志或许可以封锁几天,可是人们照样可以阅读“Newsweek”。今天关闭的网页,明 天或许就又被打开了。“在这方面没有任何正式的或非正式的标准,”赵松猜测道,“那些新闻检察官只不过是安全部门用来做摆设的。任何以为能够封锁 Internet 的人都是白痴。”
如果没有计算机和网络的工具,这个拥有 12 亿人口和 22 个省(注:记者的错误)的巨大国家在今后将 很难治理。为了方便行政管理,360 个国家企业和那些管理它们的国家部门将在这个五年计划 之中实现联网。
只有中国的经济每年以 10% 的速度增长,才能防止大批人口的失业和社会 的动荡。“只有继 续进行市场经济 的改革和充分利用计算机所提供的高效率才能达到这个 目标。”赵松相信, “比如说,为了保持竞争能力,我们应该让全国的销售系统互相挂钩。只有让它们实现联网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另外政府也希望出现一个繁荣的计算机工业。总部在北京的 Legend 集团现在已经成为 亚洲的第八大制造商,国产计算机已经占了全国销售总量的 60%。
“经济上的利益使得所有政治上的顾虑都相形见绌。”曾(Edward Zeng)说道。他是中国计算 机方面的先驱之一。今年 35 岁的他曾经在北京学过计算机专业,1989 年 出国去了加拿大,在 1995 年又返回了中国。“在当时的美洲我看到了那场中国也即将要面临 的计算机 革命。”他说道,“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今天他拥有 6 个网吧,有 100 多个雇员。到 2000 年,他拥有的网吧数将会达到 100 多个。他的 SparkIce 是北京的 40 多个 isp 之一。 目前还没有赚到钱,他承认道。“但是这没关系,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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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数不多的中国黑客已经率先进入了数字世界。对他们来说,和世界联网的梦想已经变成了现实。他们在过去的两年中形成和发展了自己的准文化 体系, 这种情况在 1949年的中国以后是几乎没有先例的。
黑客中的明星之一是老马(Lao Ma)。没有几个人能象他那样巧妙地在 Internet 的迷宫中找到方向。 现实中的他是一个洞穴人,计算机是他和他的周围世界进行联络的主要手段。当我们在傍晚拜访他的时候,他刚起来。“一直到今天早上 7:00 我一直在网上。”他一边说,一边揉着眼睛 [足及] 拉着拖鞋 走进厨房去煮咖啡。他的洗旧了的牛仔裤松散地挂在他的膝盖上,蓝色的衬衫上满是污点。披肩的头发被他扎成了马尾鞭。“Internet 改变了我的生活,他说道,“我在网上聊天时认识了我的女朋友,找到了我的住房。如果我下次再找工作的时候,我也会 首先在网上找。”
老马靠打工为生。一会儿帮助美国公司设计他们的商业主页,一会儿为国内的企业编写数据库。他总是白天睡觉,晚上在计算机前面渡过,因为那时线路不会很拥挤,当新的软件将会 很快。这种生活规律上的变化,就在不久以前还不太可 能。因为那时党对个人私生活 的控制一直 进入了最小的细节。
老马带我们参观了他的卧室。计算机就摆在床头。旁边是一个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角落里面躺着空的可乐瓶和啤酒罐,桌子上面是一瓶半满的 Chianti 酒。他嘟哝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坐到了计算 机 前。先看了看他的聊天室。“龙”在那里,还有“尼姑”和“可爱的姑娘(Pretty Girl)”。 “我们自己给我们取了绰号”,他说道,一边输入了一句:“我刚睡了起来。”
他们管他叫“浪漫的黑客”,他是那些最早拥有个人主页的人之一。 从那里他为大家提供自己写的诗和 最新的软件。那些都是他从 Internet 里面弄到的,合法地或 非法地。我存了有 700 多个程序,“并且为此没有花过一块 钱”。他兴奋地说。这种兴奋不仅仅是一个黑客对自己能力的自豪。它是出于摆脱了权威和制度控制的喜悦。“Internet 意味着自由”,他说道。“不仅仅是政治上的。”马先进入了 CNN 的主页,然后又尝试进入 Playboy,服务器今天没有回应。看来检察官封锁了这个渠道。他 狡诘地一笑。手指敲动了几下之后,他的屏幕上面开始有了反应。“有很多的道路可以通向目标。我试了试另外一个服务器。”屏幕上的 Nasty Girls 正在向他问候。 |






